践祚,阅历尚浅,于经书义理、治国纲目,多有未通。”
“《孟子》云:贤者以其昭昭,使人昭昭。朕若不学,何以清明庶政,安抚万民?今依从诸卿所请,择日重开经筵。”
“朕自当虚心向学,潜心研读经史,修身律己,敬守祖制,勤勉为政。诸卿,以为如何?”
话语落下的瞬间,曾布与许将对视一眼,长吐一口气,幸好官家虚心纳谏,要是他强行不想听经筵,他们反倒为难。
说不得还得一番劝谏才能成行,好在官家是个明理之人。
废话,又是祖宗法度,又是群臣进谏,赵昊疯了才会硬刚朝臣,为了这点小事实在是犯不着。
这样的制度对大宋皇帝来说并非坏事,皇帝长于深宫,受限于信息茧房,不见得有多聪慧,有臣子讲解辅佐,算得上是好事。
又不是每个皇帝都有嘉靖那样的天赋。
至于皇帝能不能从中吸取到自己需要的知识而摒弃士大夫们的价值观输出和洗脑,那便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些经筵官与皇帝建立师生的名分,算得上是半个自己人,日后要用人,也不至于无人可用。也算是给皇帝考察大臣,建立班底的机会。
随着赵昊话音落下,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齐声拜贺:“官家圣明!”
赵昊点点头,接着道,“既如此,朕准所请,依本朝旧制,择日于迩英阁重开经筵,春秋依时进讲,永为常制。”
左相曾布再度出班,拱手奏道:“官家,既开经筵,必得慎择讲官。须取学行端方、经术湛深、心术中正之人,方可辅导圣躬。”
“臣谨斟酌拟定:以黄履、赵挺之兼侍读,老成持重,深谙经史;陆佃、何执中兼侍讲,学问醇正,持论平允;再除周常、曾肇、吕希哲为崇政殿说书。
新臣老成与儒臣宿望相间,不偏一党,不徇私情,新旧兼收,以示朝廷大公,既可讲明圣贤义理,亦可消弭朋党之隙,裨益圣学,安定朝局。”
这个人选,有点意思。
黄履是五朝老臣,也是新党元老,在元符年间已兼任侍读,资历和威望都够了,其余所推荐的,都是新党的中坚。
让他意外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旧党的吕希哲,此人是程颐的弟子,曾布把他放进来,意义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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