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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复印件,边缘已经卷了角。
照片上,一个穿着素色棉布裙的年轻女人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站在医院走廊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没告诉我。”薄父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彻骨的悲凉:“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周管家垂着头,不敢接话,只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在书房里回荡。
薄父猛地合上资料,站起身,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城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万家灯火。
他望着远处模糊的天际线,指节紧紧攥成拳,青筋凸起。
“她在哪个病房?”
“听说他们今天一早已经回Z市了。”
“明天去Z市。”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薄问洲接到周管家电话时,正身处KTV包厢那片喧嚣的中心。
桌上的果盘里,西瓜、橙子和葡萄被切得精致,几瓶饮料摆在一旁,瓶身凝着细密的水珠。
几个同学正围着他,手里拿着话筒,脸上满是兴奋的起哄:“洲哥,该你了!唱一首!”
薄问洲刚接过话筒,还没来得及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周管家”,他皱了皱眉,起身走到包厢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少爷,先生让您现在立刻回来。”周管家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稳无波。
薄问洲下意识地蹙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现在?我这儿还没结束呢,校运会刚拿了奖,大家正高兴着呢。”
“现在。”周管家只重复了两个字,话音落下,电话便被干脆地挂断了。
薄问洲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看了三秒,一股莫名的慌乱顺着脊椎缓缓爬上来。
父亲找他,向来不会通过周管家。
平日里,无论是他的学业,生活,还是各种安排,都是周管家直接传达,父亲极少亲自过问。
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让他心里七上八下。
“洲哥,怎么不唱了?”有人探过头来,递过话筒。
薄问洲抬手推开,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语气匆匆:“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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