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全力,也没能给她的。”
他想起当年。母亲去找沈棠华,说了无数刻薄话。沈棠华从未向他吐露过半分委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
“那时候她已经怀了身孕。”
他攥紧拳头。
“后来我得知她过得安稳幸福,嫁给了爱她的人,有了自己的儿子。我告诉自己,应该为她高兴。”他连着说了两遍,“可我还是很难过。那些她受尽苦难的日子,我不在她身边。我错过了她的一生,也错过了女儿的前半生。”
风从山岗上灌下来,吹得松柏哗哗作响。
“当年她走后,我找了三个月,找不到。”他的语气渐渐平缓,“我以为她不要我了。董事会逼我结婚生子,我不肯,就去了孤儿院,领养了薄宴洲。”
提起薄宴洲,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他那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专注。院长说他天资聪慧,学东西快,就是不爱说话。”
他顿了顿,“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这孩子像一把没开刃的刀,内敛但藏着锋芒。”
他被带回薄家后,从没问过为什么被选中,不问薄家的背景,不问未来的路怎么走。
只是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
“可我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薄瑾辰的声音里带着愧疚,“从踏进薄家的那天起,他就逼着自己努力,逼着自己强大,拼命证明自己值得被留下。他从来没问过自己想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他叹了口气。
“如果今柚愿意继承薄氏,他一定会倾尽所有,成为她最得力的助手。无关感恩,是他本性如此。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可刀鞘之下,藏着柔软的心。”
风再次呼啸而过。他的思绪转向另一个孩子。
“还有薄问洲。”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有一年我来西山陵园看你们,在路口捡到了他。那时候他刚满月,被一条旧毯子裹着,放在路边的纸箱里,旁边放着奶瓶、半袋奶粉,还有一张写着他出生日期的纸条。”
薄问洲的名字,就是捡到他的那天定下的。
“这孩子的性子跟薄宴洲完全相反。”薄瑾辰的嘴角勾起笑意,“他心思聪慧,但从不用在正事上,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横冲直撞,容易轻信别人,好几次被人当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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