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肌肉。
过了十来分钟。
老人原本因为骨头疼而紧紧绷着的后背肌肉,终于慢慢松软了下来。
原本拧成一个疙瘩的眉心,也一点点的舒展开来。
嘴巴里那种浑浊的呻吟动静,跟着弱了下去。
这时候,韩美玲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快步走了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个白色的瓷碗,里面装着半碗温热的褐色药汁。
大儿子连忙把碗接过来。
他拿出一根医用棉签,在药汁里蘸了蘸。
然后凑到床头,将吸满药汁的棉签轻轻涂抹在父亲干裂的嘴唇上。
温热的药汁顺着嘴唇的缝隙,一点一点的渗进了老人的嘴里。
半小时后。
那半碗药汁终于一点点喂完了。
病床上的老人彻底安静了下来。
原先那种难受的哼哼声没了,急促的倒气声变得匀缓,胸廓起伏的频率降了下来。
老人闭着眼睛,进入了安稳的浅睡眠。
病房里很安静。
大儿子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他伸出双手,握住父亲那只干瘪脱相的手。
老人的肩膀微微抽动,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没有哭出声。
大儿子转过头,看着林易,低下头。
“林大夫,谢谢。”
“我父亲已经被骨转移折磨了两个月,每天晚上都在熬。”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
“谢谢你,让他最后能走得体体面面的。”
病房的角落里。
姜晚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站着。
她看着沉沉睡去的老人,目光又移向床头柜上空掉的小碗。
这里面没有用到半点强效止痛药,光靠几味甘平清润的中药,加上一手轻柔的推拿,就把晚期骨转移的剧痛给抚平了。
谢文俊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塞回了白大褂的口袋。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易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两个新来的见习生都没吭声。
这也是他们到重症中心之后,头一次真真切切的面对这种根本救不回来的衰竭。
当所有的技术和仪器都用到了头,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
守在一旁。
想办法让病人少吃点苦头。
其实也是治病的一部分。
林易迈步从1床病房里走了出来。
走廊那头,栾鑫手里拿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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