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仪接上。
屏幕上,心率数值在四十到五十之间缓慢跳动,血压依靠升压药勉强维持在85/50mmHg。
林易看了一眼,没多留,下班回家。
……
次日早晨八点。
林易穿好白大褂,走进病房交班。
刚交班结束,他就被人在走廊给拦住了。
来人正是,昨晚上入院那个老人的大儿子。
“大夫,我们昨天夜里商量了一宿。”
男人声音沙哑,眼眶红红的。
“我们想办手续,放弃一切有创抢救。”
林易停下了脚步。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文件袋。
他把拉链拉开,抽出一张叠得很平整的A4纸,双手递到林易面前。
“这是我父亲清醒的时候,自己签的《生前预嘱》。”
林易接过来,目光扫过纸面上的字迹。
签字处的笔画有些颤抖,但字迹清晰。
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底布满血丝。
“我爸说了,他不想切气管,不想在全身上下插满管子。”
“他不求着能多活多久,就希望最后这几天能安安静静的,少遭点罪。”
走廊里有推车压过地面的滚动声。
早交班的时候,林易看过这位周老先生的病历。
老人家七十八岁,以前是个水利专家。
现在是肺癌晚期,骨转移,多脏器衰竭。
病历本上密密麻麻记着这大半年的治疗经过。
前后做了两轮化疗,五次放疗。
可癌细胞依然啃噬了全身的骨骼,心肺肾功能全面崩塌。
现有的医疗手段,无论是西医的靶向药、呼吸机,还是中医的破格救心汤,都无法逆转这具躯体的衰败。
林易把预嘱单折好,重新递回给男人。
他转头看向站在护士站台前的邓锦言。
“1床昨天刚好空出来了,在走廊最里面,那边最安静。”
“把周老先生推过去吧,把隔音帘拉上。”
男人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紧绷了一整宿的后背微微弯着。
他对着林易连连点头。
“谢谢大夫,谢谢。”
护士站开始忙碌。
韩美玲推着平车,带着两个护士将周老先生转进了1床病房。
林易走回办公室,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开出两张会诊单。
十分钟后。
西医肿瘤科的主任和急诊科的主任一前一后走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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