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
老村长拿着个生锈的铁瓢,从井底刮了半天,才舀上来一瓢带着泥沙的浑水。
“朱县长,您看。”老村长双手捧着铁瓢,粗糙的指节布满裂纹,“这水苦得很。一到旱季,半个村的人得翻过两座山去挑水吃。”
朱文浩接过铁瓢,看着水面,没说话。
苏清寒穿着便装,以市纪委民生资金暗访的名义随行。她站在几步外的田埂上,手里拿着记录本。初春的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视线落在那个蹲在井边的男人身上。
朱文浩将水泼回旱地,土块转眼把水分吸干。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张防水的施工图,就地摊在青石井沿上。
“管网从镇西的水库引过来。”朱文浩指着图纸上的红线,给村里的几个汉子算账,“管道费、人工费,协作区专户全包。进户的水表,一家出五十块钱押金。半个月后,大伙儿在自家院子里拧开水龙头,就能喝上甜水。”
几个汉子瞪大了眼,不敢信这种好事。
“朱县长,真不用咱们掏大头?”一个汉子搓着手问。
“钱是你们在工厂里流血流汗挣出来的红利。”朱文浩将图纸卷起,“这水,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苏清寒走上前,递过一个行军水壶。朱文浩接下,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十天后。
黑石镇南头的大院改建完毕,红砖墙上刷着白灰。互助养老食堂第一天开张。
厨房里,大铁锅翻炒着白菜豆腐,肉片的香气顺着烟囱飘满整个院子。
七十岁的李老栓坐在长条桌旁,穿着件打着两块补丁的旧棉袄。打菜的干事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和一大勺炖菜。
李老栓双手捧起那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大碗。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口沾着肉汤的米饭,嘴唇哆嗦着,怎么也咽不下去。
一滴浑浊的老泪砸进碗里,和米饭混在一起。
“李大爷,菜不合胃口?”吴德海赶紧走过去,弯下腰问。
“好,好极了。”李老栓用袖口抹了把脸,声音哽咽,“活了七十年,头一回吃上公家管的热饭。不用再啃那些硌牙的杂面窝头了。”
院子里,几十个孤寡老人埋头扒饭,除了咀嚼声,再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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