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
曾经北方军区特战大队的副队长。退役后在北城开了一家安保公司,生意不大,够糊口。
沈渊和他,一起在西南边境蹲过战壕,一起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趴过四十八小时。
江北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油条从嘴里掉了下来。
掉进粥碗里。
溅了一身。
他没动。
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瞳孔急剧放大,嘴唇微微张开,碗端在半空,粥从碗沿滴滴答答往下淌。
"……沈渊?"
他的声音发颤。
沈渊靠在门框上,嘴角动了动:"借碗粥喝。"
江北的碗摔在地上。
粥洒了一地。
他一把抓住沈渊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然后他看清了沈渊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满脸胡须。再看他的身体——瘦到脱形,手腕上缠着从衬衫上撕下来的布条,渗着血。
江北的嘴唇抖了两下。
"你他妈——"
他没说完。
他把沈渊拽进了屋里。
一个小时后。
沈渊洗了澡,换了江北的衣服。袖子长出一大截,裤腰能塞进去两个他。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了六个菜——江北把冰箱翻了个底朝天。
"吃慢点。"江北坐在对面,烟一根接一根。
沈渊没理他。三年没碰过的米饭、炒菜、热汤。他吃得很安静,但筷子一直没停。
直到第三碗饭吃完,他才放下筷子。
"说。"他看向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