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第二天下午出来。
孩子不是陆知衡的。
也不是魏强的。
检测机构给出的结果干脆,阮棠棠肚子里的孩子生物学父亲另有其人。
魏强听完,蹲在走廊里抽了半包烟。
陆知衡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干。
韩玉兰拿着报告,手抖得捏不住纸。
「你为了这么个东西,把桑宁丢了。」
陆知衡抬头,眼底全是血丝。
「妈,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
韩玉兰一巴掌又甩过去。
「陆家明天开盘跌停,城东项目撤资,合作商连夜解约,你爸气得进医院,你满意了?」
陆知衡被打得偏过头,没敢还嘴。
他忽然看向我。
「桑宁,帮我一次,最后一次。」
我正在签律师递来的文件,听见这话,笔尖停了一秒。
「帮你什么?」
他走近两步,被贺叔拦住。
「你只要对外说,婚礼取消是性格不合,不提城东项目,陆家还有机会。」
我看着他发肿的脸,忽然想起六年前。
他站在我学校门口,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说他会一辈子对我好。
那时他穷得连伞都舍不得买,下雨天把外套遮在我头上,自己淋得透湿。
人什么时候开始烂的?
也许不是某一天。
是每一次贪心都没被惩罚,每一次背叛都被原谅,烂肉就一点点长满骨头。
我重新落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陆知衡,你现在求的不是我,是钱。」
他脸皮抽动。
「我爱过你。」
我抬头看他。
「你爱我,所以和阮棠棠上床?」
他喉咙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