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冲得人胃里翻涌。
阮棠棠被推进急诊,陆知衡被民警要求留下配合调查,韩玉兰坐在长椅上,手指一直搓着断掉的佛珠绳。
我没有跟进急诊室。
我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夜色压在玻璃上。
贺叔走过来。
「孩子没保住。」
我嗯了一声。
「鉴定呢?」
「医生取了样,陆知衡也被要求配合,最快明天出结果。」
我看着窗外救护车闪烁的红蓝灯。
上一世,我死前也看见过这种灯。
可那辆救护车来得太晚。
我躺在雨水里,听见有人喊,没气了。
现在轮到阮棠棠躺在里面,尝尝被人围观、被人嫌弃、被人算账的滋味。
急诊室门打开。
医生走出来。
「谁是家属?」
魏强站起来。
陆知衡也站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
医生摘下口罩。
「病人流产,另外身体情况很差,多次不规范手术痕迹明显,后续怀孕概率很低,需要住院观察。」
韩玉兰听见这话,猛地抬头。
她看向陆知衡,嘴唇哆嗦。
「她刚才说桑宁打胎,结果是她自己……」
陆知衡捂着脸,蹲在墙边。
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护着的宝宝碗里,全是烂泥。
急诊室里传来阮棠棠的哭喊。
「我的孩子呢?谁害死了我的孩子?」
护士推门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更尖。
「桑宁!我要见桑宁!」
我走到门口。
阮棠棠躺在病床上,脸白得发青,额头贴着纱布,嘴唇裂开。
她看见我,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你满意了?」
我拉过椅子坐下。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