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甜站在她身后，校服袖口攥得发皱，眼睛一直往镜头边上躲。
我问陆校长：“这是谁的决定？”
陆校长避开我的视线。
顾明芝说：“这是学校临时方案。你配合。”
门外又有人喊：“让她道歉。”
我拿起笔，在处理意见下方签了名。
“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把签好的纸推回去。
“从今天起，九班取消所有额外训练。作业只留教育局规定的基础量，晚自习到点放人，周末不答疑。所有学生按快乐成长方案走。”
何梦兰的哭声停了。
梁思甜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隔着玻璃对她说：“希望你们真的快乐。”
......
消息传到教室时，九班像被人从闷罐里放了出来。
有人把桌肚里的培优卷抽出来，故意举得很高。
“终于不用写这个了。”
“我妈说得对，沈老师就是吓唬人，少做两张卷还能不上大学吗？”
“隔壁七班也没天天刷题，人家不照样考。”
梁思甜坐在第二排，低声说：“大家别这样，沈老师也是为我们好。”
说完，她又小心看向我。
教室里立刻有人替她抱不平。
“甜甜你别怕，她以后不能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