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陪着我就行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说过这句话,苏念。在我们结婚的那天晚上。所以我把所有的工作压缩到你上班的时间段,你一回家我就关掉电脑,只当一个陪你的丈夫。”
方琳的手捂住了嘴。
“你做到了。”苏念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一直做得很好——”
“但你没有做到。你说不在乎钱,但你妈每次见我都说'翻译能挣几个钱'。你说不在乎,但你在同事面前从来不提我的工作。你说只要陪你就行了——但你连让我陪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了。你直接去找了一个瑞典人陪你。”
“不是这样的!Erik——”
“我不想听Erik的名字。”
会议室又沉默了。
赵磊轻轻咳了一声。
“苏女士,陈先生的态度很明确。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陈先生将提起诉讼。”
“让他起诉好了。”苏念忽然抬起头,“法院也不会判一个怀孕期间的女人离婚。”
赵磊翻了翻法条。
“苏女士,根据法律规定,在女方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或终止妊娠后六个月内,男方不得提出离婚。但有一个例外——”
“什么例外?”
“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受理男方离婚请求的情况。比如女方存在重大过错——包括婚姻期间与他人同居。”
苏念的脸色又变了。
方琳拉了拉她的袖子。
“念念,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
苏念看着我。
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不甘,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我已经读不懂的情绪。
“陈默,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你出国前一晚上我就已经把余地给你了。那板叶酸片就是你的余地。”
“你——”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
“你冷血。”
她转身走了。
方琳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方琳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