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看着手机屏幕。厨房水龙头的滴水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她为什么要帮温心悦?"她打过去。
"据管家交代,傅太太当时的原话是'让那个女人走得干干净净,不要留尾巴'。她不是在帮温心悦。她是在确保您永远不会回来。"
姜念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临江老城区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一两声汽车鸣笛。
傅太太在茶馆里对她说"当年你的出身、你的职业、你在行业里的位置都不是我想要的儿媳标准"。当时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门户之见。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傅太太不只是看不起她。傅太太是有计划、有步骤地参与了对她的驱逐和毁灭。
而就在一个月前,这同一个女人坐在她对面,递给她一份教育信托,态度诚恳地说"这个孩子应该得到最好的教育"。
姜念深吸了一口气。
她回到桌前,拿出手机,给何晨发了一条消息:"这些信息傅司年知道了?"
"知道。是他让我告诉您的。"
"他什么态度?"
"他今天去了傅家老宅。跟傅太太谈了两个小时。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出来的时候他让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傅太太在三年前推波助澜的证据整理成文件。他说如果您要追究,他不会阻拦。"
姜念把手机反过来扣在桌上。
她闭上眼睛坐了很久。
追究。怎么追究?把傅太太告上法庭?以什么罪名?推送一段视频给媒体,从法律层面来说很难定罪。而且傅太太是小洲的亲祖母,撕破脸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如果不追究。
她睁开眼。
如果不追究,那份教育信托就永远带着一个问号。她签字的时候是不是被人算计了?傅太太递来的到底是善意还是新一轮的控制?
手机又亮了。不是何晨。是傅司年自己发来的。只有一行字。
"对不起。这两个字太轻了,但我确实没有更好的话。"
姜念看着这行字。
她没有回复。
把手机锁屏,去检查了一遍小洲的房门关好没有,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关灯,躺下。
天花板上没有光。黑暗里她的眼睛干得发疼。
没有哭。很久没有为这件事哭了。但那种闷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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