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码头。
码头上已经看不见那两个灰夹克了。
回到仓库，陈大炮在灶台边坐下。林玉莲放下账簿，走过来。
“爸，怎么回事？”
陈大炮把老莫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玉莲的脸色变了。
她翻开账簿，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
“两个假质监，拍桩基和冷链厂。”
她抬起头。
“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陈大炮没说话。
刘红梅在案板边切年糕，听见了回头插了一句。
“大炮叔，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刘国栋那边派来的？”
陈大炮摇了摇头。
“不像。”
他顿了一下。
“刘国栋那边，不会用这种手段。”
林玉莲的手指在账簿上停了两秒。
“那会是谁？”
陈大炮没回答。
仓库里安静了两秒。
灶台上的鱼汤翻滚着，热气往上冒。
陈建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外面的码头。
“爸，要不要我去团部调人，把码头封了？”
陈大炮摇了摇头。
“不用。”
他把烟杆叼回嘴里。
“人已经走了。封了也没用。”
他顿了一下。
“盯紧赵科长那边的回复。”
陈建锋点了下头。
林玉莲在账簿上又写了一行字。
“待查：假质监身份、目的、幕后指使。”
她合上账簿，抬起头看陈大炮。
“爸，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
陈大炮抬眼看她。
“哪里不对劲？”
林玉莲翻开账簿，手指在那一页上停了两秒。
“冷链资质刚卡住，马上就有人来拍桩基。”
她抬起头。
“这不像是巧合。”
陈大炮叼着烟杆，没说话。
十分钟后，老莫从外面回来。
他走到陈大炮跟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那两个人没走大路。”
陈大炮的眼睛眯了起来。
“走的哪条路？”
老莫的声音更低了。
“码头后山的小道。”
他顿了一下。
“那条小道，通往沈家村旧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