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汤挂面底味秘法——猪骨敲裂不劈断,文火焖足六时辰,骨髓渗出汤色如玉,鲜而不腻。”
陈大炮的手指在“敲裂不劈断”这几个字上摩了两下。
“这一页,回岛试试。”
林玉莲点了下头,又在账簿上记了一笔:“灶台笔记第三页,清汤秘法,待验证。”
陈宁在旁边睡着了,脑袋靠在林玉莲肩膀上,嘴角还挂着口水。她的小手里攥着一块碎砖头,就是陈安从鼓楼巷子口捡的那块。
陈安眼睛尖,看见了。他伸手去扒妹妹的手指。“这是我的砖。”
陈宁睡得迷迷糊糊,被哥哥一扯醒了,两只手立刻攥得更紧。“我的!”
“是我捡的!”陈安急了,两只小手一块儿上,往外掰妹妹的手指。
陈宁坐起来,脑袋上的小辫子散了一半,扯着嗓子喊:“妈!哥哥抢我东西!”
车厢里几个乘客回头看了一眼。
陈大炮伸出两只大手,一手一个,把兄妹俩拎开了。
陈安悬在半空,两条小短腿还在蹬。陈宁的脸憋得通红,砖头攥得死紧。
“都给我安静。”
陈大炮把两个孩子放回座位上,从帆布包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吴德全送的腌萝卜干,切成小方块,泛着酱红色的油光。
陈大炮捏了一块塞进陈安嘴里,又捏了一块塞进陈宁嘴里。
“嚼。”
兄妹俩嘴里嚼着萝卜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谁也不吭声了。
车厢安静了。
林玉莲看着陈大炮的侧脸,嘴角翘了一下。她把铅笔夹回账簿里,低头继续算账。
陈大炮把笔记本合上,重新塞进帆布包。他的手指在包里的刀卷上摸了一下,七把刀的棱角硌在指腹上。
火车过了徐州站,往南开。
窗外的田地从枯黄变成青绿,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北方的干冷散了,南方的潮湿味渗进来。
陈安嚼完萝卜干,又趴在窗户上看。陈宁靠在林玉莲怀里,砖头还攥在手里,没松。
老莫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点了根烟。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前方。
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温州站因暴雪天气临时停靠,预计晚点四小时。请各位旅客做好准备。”
林玉莲的脸色变了。
她翻开账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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