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把一百两银子存在鼓楼。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京城是根。”
他走回桌前,一只手撑在桌沿上。
“四合院这东西,现在八千块能买一个。以后你信不信,八千块连一间厢房都买不起。”
林玉莲的铅笔停了。
她看着陈大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像是穿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从很远的地方看回来。
“爸,您怎么这么确定?”
陈大炮把旱烟杆往桌上一搁。
“老子看过的死人比你看过的活人多。在战场上待过的人,看地形比谁都准。首都,天底下最稳当的地方。这地方的房子只会往上走。咱们在南麂岛挣的钱,往京城的砖头里填。砖头不会跑,不会烂,比存银行踏实。”
林玉莲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低下头,翻开账簿空白页,铅笔尖落在纸上。
“我记一下。‘京城置产计划:什刹海、鼓楼周边四合院为主,有闲余即购入,房本写陈安陈宁名下。’”
陈大炮的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他坐回椅子上,两条腿叉开,大手搁在膝盖上,“铺子不能光卖鱼丸海货。”
林玉莲的铅笔停了。
“翠微楼老饕会那一桌你也听说了。齐老认了味,六爷带了人。这帮人嘴刁,但兜里有钱。鱼丸再好,终归是街边食。要拴住这帮人的胃,得往上走。”
“您的意思是……”
“私房菜。”陈大炮伸出三根手指,“每天三桌,提前三天订。菜单我定,料我备,灶我掌。不挂招牌,不打广告。能吃上的,全凭口碑和规矩。”
林玉莲的铅笔在纸上快速划了几笔。
“定价呢?”
“一桌一百。”
林玉莲的铅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一百块一桌,是这条街上大多数人家半个月的工资。
“爸,会不会……”
“国宴上首长加的那一盅,你觉得值多少?”
林玉莲没再说。
她在账簿上写了一行字:“陈记私房,日限三桌,每桌百元,提前三日预订。”
写完抬头。
“菜品呢?”
陈大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灶台边。那把梅花柄小尖刀搁在刀卷旁边,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金汤佛跳墙做主菜。葱烧海参、清蒸鲈鱼做硬菜。冷碟用石花菜冻。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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