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安两只手搁在桌沿上,下巴垫在手背上,盯着爷爷在纸上写字。
后院传来最后一声蛐蛐叫。铅笔的沙沙声和算盘珠子偶尔的噼啪声搅在一起,从敞着的窗口漏到院子里。
林玉莲记完最后一行,搁下铅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清单,手心有点发紧。
“爸,这单子上每一件都是顶尖货,从南到北,要跨着大半个中国调集。时间太紧了。”
陈大炮拿起桌上的旱烟斗,在桌角磕了磕烟灰。
“那就让它跨。”
他把烟斗揣回兜里,站起身,看着林玉莲。
“电报稿写两份。一份给李伟,让他把岛上冷库最好的东西清出来,用军线最快的船发京城。一份给陈锡堂,火速。”
林玉莲的眼睛亮了。
她把写满菜单的纸推到一边,拿过一张干净的信笺,重新拿起铅笔。
铅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国宴备战。
从这一刻,正式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