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块。”
李伟和曲易对了个眼神。
温州港，老莫三天蹲守，审出来的那个草帽男。
左耳少一块肉，三五牌，在码头跑腿。
同一个人。
---
南麂岛，互助社堂屋。
灶上有鱼酱焖面，林玉莲坐在账本前，铅笔一直没停。
陈大炮端了碗进来，搁在账本旁边。
“吃。”
林玉莲头没抬。“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
“电报。”
陈大炮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那碗，吃了两口。
林玉莲放下铅笔，看他。
“爸，李伟他们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没发电报，说明机器还在验。”
“要是机器有问题呢？”
陈大炮把碗搁下，抬起眼。
“有问题，他会打回来。”他说。“他不是头回办事的人。”
林玉莲低下头，又拿起铅笔。
账本上那行数字盯着看了两秒，笔没动。
---
温州港，铁皮棚子。
曲易把铅皮包用破布封好，搁回缸套夹层，螺栓虚拧了两颗，封住口子，不让白磷再透气。
老胡被麻绳绑着手，靠着机架坐在地上。
两个搬运工蹲在角落，谁也没动。
李伟站在发动机旁边。
他看着那只火柴盒大小的铅皮包，手里的扳手没放。
三千块钱。三号仓。柴油桶。军嫂。
他想起陈大炮把那沓大团结拍在他手心里，说“验机器，别让人糊弄你”。
他把扳手合进工具袋。
转头对曲易说：“看住人。我打电话回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