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就张开胳膊跑过来。
无邪弯腰抱住她。
谢以宁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小声说:“爸爸,今天不打炮了,对不对?”
“不打了。”无邪轻轻拍她的背。
“那我们去吃米粉好不好?我好久没吃了。”她说。
无邪笑了一下:“好。爸爸带你去。把张爸爸和黑爸爸也带上。”
黑瞎子在后头插嘴:“我就不去了,我这一身血和泥,洗洗再吃。你们去。给我带碗回来。要加蛋,加两个。”
张起灵看了看无邪,没说话。
无邪把谢以宁交给张起灵抱,自己去厨房提了壶热水。
谢以宁搂着张起灵的脖子,把脸靠在他肩上,小声问:“张爸爸,你受伤了吗?”
张起灵说:“没有。”
她又问:“黑爸爸说你在北门打坏人,一个人打了好多好多。”
张起灵没应。
谢以宁就自己笑了:“我知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无邪拎着热水从他们身边走过,余光瞥见张起灵嘴角似乎动了那么一下。
他领着两人出了门。
长沙城还没全醒,但街上有挑担子卖菜的,有蹲在路边刷鞋的,有拿铁锹在自家门口清碎石子的。
米粉摊还开着,老板见有孩子来,多烫了一小碗汤。
谢以宁坐在长凳上,吃得呼噜呼噜响。
无邪看她吃得香,自己也觉得这世道还活着。
吃完米粉,无邪抱着谢以宁往回走。
路上遇见齐铁嘴,他穿了身干净衣裳,正跟人说话。
见到无邪,齐铁嘴过来低声说:“我昨晚算了一卦。九门这关过了,但后面还有一劫。应在自己人身上,不在外头。”
无邪说:“我知道。”
齐铁嘴叹气:“那等你稳下来,再叫佛爷一起议。这劫若过不去,咱们就白守了。”
无邪点点头。
谢以宁趴在他肩上,已经有些困了。
她迷迷糊糊地说:“爸爸,我想妈妈了。”
无邪脚下一顿,低头看她。
小丫头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
无邪把她往上颠了颠,轻声说:“爸爸知道。爸爸也想。”
回到张府,黑瞎子已经洗好了,换了身半旧短打,坐在院中喝粥。
张起灵靠在墙边,正在擦那柄已经有些卷刃的短刀。
无邪把谢以宁放到屋里睡好,又出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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