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已经笃定了结局。
书房里又恢复了只有笔尖触纸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夕阳正在往山脊线后面沉,半山的影子慢慢爬上了朱家大宅的外墙。
而在三房侧院那扇关上的月洞门后面。
朱慕雪换了一身家居便服,盘腿坐在窗台下。
手里翻着一本法语原版的契诃夫短篇集。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书页的空白处,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
她看了两秒,然后把那一页轻轻撕了下来,叠成四折,塞进了睡衣口袋里。
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柔柔弱弱,安安静静。
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白栀子花。
普乐道17号,二楼楼梯拐角。
夜鸢整个人贴在墙上,后脑勺撞出来的那一下到现在还有点发麻。
她屏着呼吸,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入职第一天,偷窥老板那啥就算了,还被老板抓了个现行。
这也太丢人了。
楼下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挂在空气里。
“看够了吗,下来一起学学。”
夜鸢想了想后,决定打算装死。
她就不信了,难不成苏牧这会还能挺着个样子上楼来逮她不成。
结果她的想法还没落地,苏牧的声音又飘了上来。
“真打算让我上去请你吗?”
语气里那点懒洋洋的恶劣,把她最后一丝侥幸碾得粉碎。
夜鸢闭了闭眼。
她突然觉得,以这个老板目前半天的表现来看。
要是还不出去,苏牧未必做不出那种挑着个人,然后满屋子逮她的事情。
夜鸢觉得那一幕要是让阿九知道,阿九能笑到旧伤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