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让江云舒更加慌乱了。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站直,可越急越乱,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又是一滑。她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本能地伸手去抓什么东西稳住自己,结果抓到的却是谢凛的衣袖。
于是她又在他怀里多待了片刻。
片刻,其实不过几息的时间,可对江云舒来说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的脸埋在他的肩窝处,鼻尖全是那股幽深的木质香气,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这种气息包裹住了。
她终于站稳了,迅速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
“多谢掌印。”她低声道。
理智上,她知道谢凛是东厂掌印,是个太监。太监扶她一把,算不得什么违背礼教的事。别说扶一把,就是日日让太监搀扶,世人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可问题是,谢凛这个人,和世人认知中的太监完全不同。
他没有一般宦官那种尖细的嗓音,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成熟男子特有的磁性。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穿上官袍的时候比那些武将还要威风凛凛。
最让江云舒心跳加速的是谢凛的脸。人人都夸段谨行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但是和谢凛相比,便是凡人与谪仙的差距。
更何况江云舒并不认同世人“太监不是男人”的说法。在她看来,那些因为身体有残缺就被排除在“男人”范畴之外的人,才是最可怜的。太监也是男人,只是身体上有了残缺,他们的内心、他们的情感,和健全的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正因如此,方才被谢凛搂在怀里的那一刻,她才会如此慌乱。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已经成亲七年了,和段谨行同床共枕了七年。
可她和段谨行在一起,从来没有过方才那种感觉——心跳飞快、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晕晕乎乎。
她今夜醉得太厉害了。
江云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行了一个礼,然后飞快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凉亭。
她没有回头。
所以她看不到谢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梅林的尽头。
如果她回头,她就会看到东厂掌印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正翻涌着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情绪——狂喜、惊痛、失而复得的庆幸、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谢凛的手在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