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最痛的那个位置。
昨晚沈渺在车里说过一句话，“你说分开，你以为是在保护我。但你推开了我，我反而会受伤。”
她在用自己威胁裴野，而裴野舍不得。
可他不觉得，这句话是沈渺在利用自己。
就算利用又如何，他心甘情愿。
但李朝安把这件事换了一种说法讲出来，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别替身挡久了，不知道自己的位置。”
李朝安的声音轻了下去。
“小舅，你现在的位置，是净身出户。裴氏的股份你一股都没有，你拿什么护她？”
裴野的拳头握紧了，首饰盒的硬角硌进掌心。
他知道李朝安在激他。
他太清楚了。
这小子从十六岁起就会这一套。笑着把刀递到你手里，然后看着你捅自己。
但有些话戳在痛处上，理智拦不住拳头。
裴野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抬手直接朝李朝安的脸招呼过去。
下一秒，关键时候……
“裴少！”
陈林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死死扣住了裴野的手腕。
裴野的拳头停在李朝安鼻尖前三厘米的地方。
李朝安的眼睛眯了一下。
“小舅，脾气还是这么大。”
裴野的呼吸很重。
陈林的手没有松。
“裴少，冷静。”
陈林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裴野能听见，“他提前一个小时在这等着，就是等你动手。”
裴野的胸口起伏着。
“你要是现在一拳打下去，伤人未遂，他报警，你进局子。沈渺一个人在外面，舆论还没完全平息。你觉得她会怎样？”
陈林虽然也讨厌李朝安，但毕竟当局者迷，他拿人工资就得帮人做事。
裴野的拳头攥到指节发白。
肾上腺素烧得血往头顶涌，身体在用全部力气压住那股冲动。
但最终，陈林感觉到他手腕上的力在一点点松。
“松手。”
裴野的声音沙哑，眸色晦暗了几分。
他不在乎自己，但绝对不会让沈渺置于危险之中。
陈林松了。
裴野退了半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朝安，“李朝安，你真以为讨好老头子就万事大吉了？”
李朝安把被裴野拳头带起的风吹歪的领口整了整。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
“吉利不吉利的我不知道。”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温润的底色退干净了，露出底下的东西来。
阴的，冷的，像水底下沉着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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