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了马路,走到我面前。
"师父。"
"嗯。"
"我……"
"别说了。饿不饿?"
他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我带他去了旁边一个苍蝇馆子,点了两碗牛肉面。
他吃得特别快。
呼噜呼噜地,汤都喝干净了。
我看着他吃完,掏出纸巾递给他。
"擦擦嘴。"
他接过纸巾,擦了擦。
然后鼻子一酸,又差点哭出来。
"憋回去。"我说,"大老爷们的,在面馆哭像什么样子。"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憋回去了。
"师父,之前你说的……还算数吗?"
"什么?"
"你说等我出来,你再教我。"
我放下筷子。
看着他。
他的眼睛跟两年前不一样了。
两年前在酒店房间里跪着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是恐惧和狼狈。
现在——
是认真的。
那种沉下来的、不躲不闪的认真。
我当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种眼神。
在武汉那个地下牌档里,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子,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
"大哥,我想跟你学。"
十年了。
绕了一大圈。
回到原点了。
"算数。"我说,"但有条件。"
"您说。"
"这次学的不是千术。"
他愣了。
"千术我不教了。你也不需要了。"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来看。
名片上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