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送客。证据原件明天交给律师,该报案报案,该公证公证。"
"陆深!"
苏锦瑶在身后嘶声叫我。
我没回头。
走进书房,关上门。
门板隔绝了她的哭声和叫喊。
但也没完全隔绝。
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听不清词句,只有声调——从哀求,到崩溃,到歇斯底里,最后慢慢变小,变成抽泣。
然后是老周的声音:"苏女士,请跟我走。"
大门关上了。
安静了。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那封沈老的信。
已经读了很多遍了。
但每次心里不平静的时候,就会再拿出来看一眼。
信上最后一行字写着——
"小陆,人这辈子,有些债收完了,就放下吧。"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放下?
也许吧。
但不是今天。
今天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我拿起电话。
"老周,方哲远现在在哪?"
"回了他父亲的老宅。"
"通知律师,明天上午十点,向公安机关递交那些证据的原件。以受害人身份,正式报案。"
"明白。"
"罪名——诬告陷害罪,伪造证据罪,妨碍司法公正罪。数罪并罚的话,足够他在里面待多久?"
"以案件严重程度来看,三到七年。"
三到七年。
和我在里面待的时间差不多。
"做吧。"
挂了电话。
窗外的雨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