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动作,恰好落进他眼里。
他把威士忌杯举到唇边,喝了一口。
冰块碰在杯壁上叮的一声,他没有立刻咽下去,让酒液在舌尖停了片刻。
南洋于氏,缅甸,沉香佛珠,手腕上的疤。
这个人跟叶宝珠说话时,姿态太自然了,像两个已经打过不止一次交道的人。但据他所知,于菟来香江不过几个月,而宝珠不是那种会轻易跟人熟络起来的性子。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把酒杯从唇边移开,目光在于菟身上又停了一瞬,然后移向湖面上被风吹皱的水光,若有所思。
偏厅里,满月的小人儿醒了,正被沈蕙竖抱着拍奶嗝,脑袋搁在她肩上,嘴巴无意识地动了动。
比起刚出生时,她整个人白嫩了许多,脸上的皱褶全撑开了,皮肤是婴儿特有的那种粉白,透着光。
齐老爷子过来时,满屋子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他把安安接过去。
“齐知宁。”老爷子再次郑重念出这个名字,“知世事而不争,守本心而安宁。曾祖父把这个名字送给你。”
随后他从马管家手里接过一个红绸匣子,放在襁褓旁边。匣子打开,是半山一栋宅子、中环几间旺铺的契书。
齐老爷子说:“这是给知宁的。奶粉钱。”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宴席正午开桌。罗班主的《麻姑献寿》在戏台上唱起来,锣鼓声、掌声、觥筹交错的说笑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