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
孔青霜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只保温壶。
她走得快,步子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后面跟着齐嘉信、齐旭东、齐旭鸿、冯莉娅。
齐旭东的脸上难得没什么表情,像一块被河水冲刷多年的石头。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攥着,指节泛白。
“进去多久了?”孔青霜将保温壶放在长椅上。
“快两个钟了。”沈蕙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刚才吕医生出来说,一切顺利。头已经下来了。”
齐旭东站在产房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手抬起来,又放下去,反复几次。
冯莉娅很自然地在叶宝珠身边坐下。
又过了约莫半个钟头,走廊那头再次传来脚步声。齐书芸和齐书萱是从大学里赶来的,两人书包还背在身上,跑得气喘吁吁。
“怎么样?嫂子还在里面?生了没有?”齐书萱把书包往长椅上一扔。
“还没。”沈蕙说。
齐书芸在齐书敏旁边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齐书仪。“你嘴唇都干了。喝水。”
齐书仪接过去喝了一口,她的目光始终盯着产房的门。不知怎的,一段遥远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那时她大约四岁,也是在这样的产房外。
她记得自己穿着一条有蕾丝花边的裙子,被一个不熟悉的保姆牵着。
妈咪难产,生了书敏很久都没醒。爸爸齐嘉铭赶来时,天都黑了。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里充满了无措和茫然。她记得自己哭得很大声,比那个难产出来的、哭声微弱的书敏还要响。
齐书仪下意识地伸出手,抱了抱身旁的齐书敏。
齐书敏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眨了眨眼,不解地问:“姐,你怎么了?”
齐书仪没有回答,只是将妹妹抱得更紧了些,又看了看叶宝珠跟书瑶。
又过了不知多久,产房里传出一声极响亮的啼哭,中气十足,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什么。那哭声穿透了产房的门,响彻了整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