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需要参加瑞士天文台竞赛。”
他的声音不高,但说“世界第一”的时候,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齐书琳低头看着那只表,想起自己厂里那些还在用快慢针调校的老式机芯,误差调到日差三十秒以内就算合格,老师傅已经很满意了。
她问了一句:“这只表当时卖多少钱?”
山本伸出四根手指,四十五万日元,跟一台丰田卡罗拉同价。“限量一百只,当天就卖完了。”
下午的会议在精工总部的会议室里。
长桌铺着深绿色的绒布,椅子是黑色的真皮,坐下去会微微下陷。
对方来了三个人,除了山本,还有一个营业部的科长和一个负责海外业务的年轻职员。
科长姓吉田,五十岁上下,圆脸,头发剃得很短,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地点着头,像在给人打拍子。
吉田先开口,语速比山本慢得多,像是在念一份打了草稿的发言稿。
他说,精工对亚洲市场很重视,香江是东南亚的枢纽,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他们愿意在技术、设备、人员培训等方面提供支持。
齐书琳问:“具体的合作形式是什么?”
吉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上面印着几行日文和英文。
齐书琳接过来看了一眼,跟之前了解到的大致一致,精工以技术授权方式输出机芯和部分核心零部件,齐书琳的工厂负责组装和销售,产品可以同时使用双方品牌,但销售渠道由精工主导。
香江市场通过精工在港的代理机构,东南亚市场由精工新加坡分公司统一规划。
“三年合同期内,本厂不能生产或销售任何非精工品牌的石英表。”吉田用手指点着那段条款,语气不重,但眼神很认真。
齐书琳没有当场答应,只说回去考虑。
吉田点点头,说当然可以。
散会的时候他送她到电梯口,说了一句“齐小姐很年轻”,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感慨,不知道是夸还是别的意思。
第二天去的供应商是一家做表壳的小工厂,在横滨另一头,从精工那边开车要一个小时。
厂区比精工小得多,一栋两层的楼房,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
门口没有招牌,只在铁门上用油漆写了两个字“高桥”,字迹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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