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真的差距很大。
真的有人连笑容的肌肉走线,走路的用力方式,各类小习惯,都能跟过去不同吗?
他有超忆症,天生过目不忘,这是病而非天赋,让他每天晚上都从火海中醒来,什么人,什么东西,什么事,看一眼过后,便永远忘不了。
超忆症的人,也受不得失真。
他来到书桌前,用素描笔,勾勒了一副叶宝珠。
陈晋尧的绘画水平还行,假如秦家人在,他指不定会当个画家。
画中的女人姿态尽显,活灵活现,因而美得极具冲击力,比报纸、照片、视频都更美。
还好像仍然不足真人的三分之一。
把画贴在墙上,更新了齐三太太的资料。
陈晋尧又开始准备给叶宝珠准备的资料。
他翻出一沓空白的稿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若有不理解之处,可写信问询。地址见信封。”
写完,他把稿纸折好,夹进最上面那本书里。
书桌旁边堆着一摞信封,他随手抽了一个,写上地址:九龙塘,齐家老宅,叶宝珠收。
寄件人那一栏,他想了想,只写了“陈”字。
弄完这些,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浓咖啡,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
窗外是九龙塘的夜色,路灯昏黄,偶尔有车驶过。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那是维多利亚港的方向。
每年开春,香江都会打着慈善拍卖的旗帜,聚集许多亚洲权贵,听闻今年还邀请了英国议员詹姆士·威尔斯。
这个男人,与香江不止一点渊源。
二十多年前,威尔斯是驻港英军的最高指挥官,少将衔,手握重兵,在香江横着走。秦家出事那晚,港岛北角一带戒严,说是什么“军事演习”。
后来威尔斯退役,回英国从政,当上了议员。这些年一直待在伦敦。
威尔斯已经不年轻,或者说,当年那些老家伙都已经不年轻。
再不行动,陈晋尧怕见不到他第二回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