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陶罐盖子放在窗台上之后，白花的花盘一直朝那个方向偏着。
不是朝着分水岭的方向，是朝着盖子本身的方向——像是一株植物在用自己的方式辨认一件旧物。她坐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盖子拿起来，翻过来看内侧那个"五"字。字是用工具刻的，刻槽底部积了一层暗色的东西，她用指甲刮了一下，粉末状的，闻了一下，像是干透了的泥。
她站起来把那卷横轴图重新展开铺在桌面上，目光从起点开始沿着虚线走了一遍。到终点之后她补上了那截延伸出去的线，标注了"分水岭"的位置。然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横轴图上没有标注那排陶罐的位置。她翻了一下红皮书的正文部分，翻到关于那排陶罐的描述，写的是："底层石室，七罐并列，罐口以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