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苓收了碗,去灶房洗。水声哗哗的,碗碰碗,叮当响。
沈远坐在堂屋里,翻那本《沈氏殓葬录》。他最近一直在翻这本书,翻到某一页就停下来,盯着看很久。
“找到什么了?”我问。
“沈家祖传的阵法。锁魂阵、阴阳大阵,还有几个小的,以前没注意。”
“有用?”
“不知道。先记着。”
我坐在长椅上,把黑剑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符文暗沉沉的,没有光。但握上去的时候,掌心发热。它认得我。
赵苓从灶房出来,关灯。她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树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晃。
“沈寻。”
“嗯。”
“明天修哪?”
“东厢房的窗户。还有院子的地。坑坑洼洼的,下雨积水。”
“嗯。”
她转身进了东厢房。灯亮了,床板响了一声。她躺下了。
沈远合上书,站起来。
“睡了?”
“睡了。”
他进了里屋,关上门。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黑剑。玉贴着胸口,温热的。令牌在腰带上,沉甸甸的。两块祖传的玉,一块在腰带上,一块在沈远脖子上。
没任务了。先修宅子。
宅子修好了,等人来。
总有人来。
不是阴差,就是下一个红点。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