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亮了。太阳出来了,光照在石榴树上,光秃秃的枝干在地上拉出影子。
赵苓端着一碗药汤进来,黑的,苦的。“喝了。赵奶奶开的方子,巩固阳气。”
沈远接过去,一口闷,皱了皱眉。
“苦。”
“良药苦口。”赵苓收了碗,出去了。
沈远靠在墙上,看着我。“你妈那边——她知道了吗?”
“知道了。心头血是她给的。”
“她还好吗?”
“还行。”
沈远点了下头,没再问。他躺回去,闭着眼。
“沈寻。”
“嗯。”
“谢谢你。”
“你是我哥。”
他没说话。我坐在他旁边,玉贴着胸口。温热的。
外婆在下面。表哥在旁边。赵苓在灶房。妈在省城。
都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