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外婆,沈家的事,我来扛。”
他真的扛了。
把自己扛成了这样。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颗牙齿。内侧刻着“沈”字,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你扛过了。该我了。”
我把牙齿放回去,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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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苓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糯米、黄纸、朱砂、几根红绳。
“我奶奶说,你脚踝上的手印不能只靠红绳压。得定期敷药。”她把东西放在桌上,“她让我带这些回来。”
“她还好吗?”
“还行。就是担心你。”赵苓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个,一天涂一次。涂在手印上,能减轻阴气侵蚀。”
我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黑紫色的膏状物,有一股腥味,像血和草药混在一起。
“我奶奶调的。”赵苓说,“她花了半天时间。”
“替我谢谢她。”
“你自己去。”赵苓转过身,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她让我叫你明天过去一趟。有话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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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我去镇上买了一碗粥。
粥铺老板娘看着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你是沈老太太的外孙?你头发怎么了?”
“染的。”
“染这个色?看着怪老的。”
我没接话。付了钱,端着粥往回走。
街上有人看我。一个白头发、长得像五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端着一碗粥,走在夕阳里。确实怪。
回到老宅,粥还热着。我把粥放在沈远旁边的凳子上,想了想,还是没喂他。他吃不了。
赵苓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你自己吃的?”我看了看那碗面,“就一碗?”
“我不饿。”
“你今天没怎么吃。”
“我说了不饿。”她把面放在桌上,坐在对面,“你吃吧。吃完早点睡。”
我看着那碗面。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破了,蛋黄流出来,把汤染成了黄色。
“你下的?”
“嗯。”
“蛋破了。”
“第一次下,破了正常。”
我拿起筷子,吃面。面有点坨了,但味道还行。赵苓坐在对面,盯着我吃。
“你看着我干嘛?”
“怕你把蛋黄弄到衣服上。”
“我又不是小孩。”
“你现在头发白了,看起来像小孩的爷爷。”
我呛了一下,咳了几声。赵苓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面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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