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长刺了三袋，每袋都流出粮食。
他没有继续。
马广林递上两块银元，笑道：“太君辛苦，买碗酒喝。”
银元消失在曹长口袋里，曹长扭头对着马广林露出一嘴大黄牙。
“你嘀……大大嘀良民！”
旋即大手一挥。
栏杆抬起。
……
五月六日。汾阳城外五里。
吴姓向导带着庄远的队伍钻进一片枣树林。林子深处有几间窝棚，看着像是守林人的住处。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穿着粗布衣裳，桌上摊着一张大比例地图。
“我是汾阳站的联络员，代号秋菊。”她开门见山，“火车站的情况，昨天刚更新完。”
庄远坐下来，盯着地图。
秋菊的手指点向火车站西南角：“弹药库位置没变，但规模变了。”
庄远抬起眼。
“上周又运来六节车皮的弹药，全卸在这里。”秋菊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原来只有两个仓库，现在扩成四个。守卫也从一个小队加到了一个半小队，五十多人。”
庄远沉默了三秒。
弹药规模翻了一倍。守备兵力增加了百分之五十。
这意味着日军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扫荡囤积物资，汾阳站的战略价值比他们最初估计的还要高。
也意味着，原定计划的突击兵力可能不够。
“站内日军换岗时间？”
“凌晨两点到两点半，是守备最薄弱的窗口。巡逻兵从南门走到北门要七分钟，中间有三分钟的视觉死角。”
庄远把这些数字刻进脑子里。
“通信室呢？”
“站台东侧二层小楼，有线电话和电台都在里面。楼下常驻两个通信兵，楼上一个值班军官。”
庄远站起来：“我需要亲眼看一遍。”
秋菊犹豫了一下：“白天进不去，城门查得紧。”
“不进城。”庄远走到窗口，朝西南方向看了一眼，“火车站在城外，对吧？”
“对。站台南侧有片高粱地，现在还没种，是荒地。”
“今晚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