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编第四十三师确实比普通支那军顽强。六千多人挡住我们这么久，还给师团造成了不小伤亡。”
牛岛实常没有接话。
第二十师团进入晋西北时，连同配属部队，共有两万七千余人。
现在仍能投入一线的兵力不到两万一千。
这个数字谈不上伤筋动骨。
但为了拿下外围三道阵地和核心区前两层防线，他们已经付出五千多人的伤亡。
更麻烦的是弹药。
新编第四十三师打得很舍得。
炮弹、机枪弹、手榴弹，像是永远不会耗尽。
几处本该半日攻克的阵地，硬是让日军填进去两三个中队。
“他们只是在拖延。”
牛岛实常重新举起望远镜。
“陈宇知道兵力差距无法弥补，所以提前修建纵深工事，用空间换时间。每丢一层阵地，都会消耗我们一批弹药和士兵。”
内田笑了笑。
“可惜，他没有足够的纵深了。”
他指向远处。
最后一道阵地背后，就是石楼县城。
一旦日军占领那道山脊，新编第四十三师只能撤离。
而撤离，才是牛岛实常一直等待的机会。
阵地战里，这支部队的工事坚固，火力充足。
可只要离开阵地，进入山路，骑兵第二十八联队便能咬住他们。
两个步兵旅团会从南北两侧包抄。
到那时，这六千多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吕梁山。
至于陈宇带出去的三千余人，早晚也会被清理掉。
“大本营要的不是石楼。”牛岛实常说道，“而是新编第四十三师的番号从支那军序列里消失。”
内田微微躬身。
“师团长阁下，您已经做到了。”
牛岛没有回应这句恭维。
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他不喜欢提前庆祝。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参谋从坡下跑来。
“师团长阁下，紧急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