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也没了。
"你签了这份协议,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你本来也什么都不是。"
我说完这句,低下头。
笔尖压在受益人签字栏上。
落笔的前一秒,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
所有人同时转头。
那个人穿着黑色风衣,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方越猛地站起来。
傅廷舟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林若瑶倒吸了一口气。
我握着笔的手,也停了。
因为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我认识。
不只认识。
他是……
我笔尖还压在纸面上。
站在门口的人,我太认识了。
那张脸我对着看了十八年。
陆正衡。
我爸。
可他不是……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吗?
方越率先反应过来。
他不是震惊,是松了口气。
那种"终于来了"的表情。
"陆总。"
方越走过去。
"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陆正衡没理他,拄着拐杖走进会议室,步子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扫了一圈。
看到傅廷舟,目光没停。
看到林若瑶,目光更没停。
最后落在我脸上。
"清禾。"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
"爸让你受委屈了。"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
嗓子堵得说不出话。
五年。
他消失了整整五年。
我以为他死了。葬礼我参加的,骨灰我亲手捧的。
"你……"
我开口,声音都在抖。
"你没死?"
陆正衡看着我,半晌,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