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了社交平台,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用一个假名字,加入了几个军嫂互助群。
不是为了打听贺延之。
是为了了解随军家属的真实生活。
几天里,我什么都没发,只是潜水看。
看她们聊的事。
有人说两个月没见着老公了,孩子发烧只能自己抱着打车去医院。
有人说婆婆来随军住,天天嫌她做饭不好吃,老公站在婆婆那边。
有人说跟老公吵架,老公摔门走了,她在半夜的家属院楼道里蹲着哭,隔壁嫂子敲门给她送了碗面。
有人说她以前是银行的客户经理,随军之后没有工作,跟社会脱节了三年,现在想重新上班,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了。
每一条我都看得很仔细。
不是每个军嫂的生活都这样。
也有幸福的、有支持的、有老公很靠谱的。
但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如果我走进去,就很难走出来的可能。
特别是——带着一个不是我生的孩子。
我关了手机,把被子拉到下巴。
窗外有一对情侣在笑,笑声清脆,穿过玻璃钻进来。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纸和笔,在黑暗里写了一句话。
「你有退路的时候,一定要跑。」
然后把纸叠好,塞回枕头下面。
接下来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只是逃开。
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然后我要让他知道。
我不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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