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对上陈致德深邃的眼眸。
他摘下了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竟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睿,你先出去。”他沉声说。
“爸!”陈睿一脸不忿,“这个女人她……”
“出去!”陈致德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摔门而出。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我和陈致德两个人。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
“陈董,辞职报告我会发到您邮箱。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江月。”他叹了口气,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平等的语气叫我的名字,“我知道,这两个月,你受委屈了。”
我心头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高高在上的陈致德,竟然会跟我说“你受委屈了”?
这是什么新的pua手段吗?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冷硬地回答。
“这不是同情,是事实。”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迟疑地看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
我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花样。
“看吧,看完你就都明白了。”
我将信将疑地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
甲方:陈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