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钱呢?那救命的两万块呢?
我的嘴唇动了动,那句“我的钱”就在舌尖上打转,可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我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是一种上位者天然的威压,仿佛我只要一开口提钱,就是玷污了当初救人的那份纯粹。
“还有事?”他见我站着不动,眉毛微微蹙起。
“没……没有了。”我几乎是狼狈地挤出这几个字。
“那就出去吧。”他低下头,重新开始工作,仿佛我只是一个进来送文件的普通员工。
我转身,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就在我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再次开口。
“江月。”
我的身体一僵,心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是不是想起来了?
我猛地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孙菲那个项目,你多帮衬着点。她虽然有冲劲,但经验不足。”
希望的火苗,“噗”的一声,被彻底浇灭。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是忘了,他根本就是不在乎。
他不仅不在乎那两万块钱,更不在乎我的处境,他甚至还要我,去帮那个处处羞辱我的孙菲。
这是何等的讽刺。
“好的,陈董。”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让我窒息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