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手腕,将那支已经裂成两半的竹杆毛笔稳稳地握在掌心。
七个墨字化为了一片金黄色的沙暴。
沙暴不大,只笼罩了前方大约三十米的范围。
但在那片翻滚的黄沙之中,隐约可以听到号角的呜咽,以及千军万马踏碎冻土的轰鸣。
那是一支看不见的军队。
从秦汉到宋明,从边关到内陆。
每一个朝代都有人披上过这副金甲,每一场战争都有人在黄沙中倒下又站起。
他们没有面孔,也没有姓名。
但他们的意志,穿过千年的纸页,沉淀在了这七个字的笔画里。
此刻,这些意志被周墨一笔一笔地唤醒。
化作了一堵由文明自身构筑的城墙。
扫街人的脚步,在这堵墙前,彻底停了下来。
竹扫帚的红绳在黄沙中飘荡。
它的白色眼珠盯着那片翻涌的虚影,机械的身体出现了极其微小的迟疑。
这种迟疑只有零点几秒。
但对于身后正拼命看着秒表的林涛来说,这是他这辈子最漫长,也最珍贵的零点几秒。
“还差一分半。”
林涛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