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梦,要醒了。
而这一次醒来,他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在那片正在变得灰暗的天空之上。
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拿着一根鱼竿的模糊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它就是这场梦的编织者。
所有被拖入深渊的梦境里,它就是唯一的‘真实’。
它以梦为食,也以梦为牢,将一个个沉溺于过往的灵魂,拖入永恒的虚无。
在第九局的绝密档案里,它只有一个冰冷的代号。
梦渔。
它只是站在那里,手中的鱼竿轻轻一抖。
一根由无数个噩梦碎片交织而成的灰色鱼线,便从虚空中垂下,精准地勾住了周建国那即将要脱离梦境的魂体。
鱼线的另一端,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力。
它要将这个已经品尝完了所有美好,灵魂变得无比甘美的鱼儿,钓入它的鱼筐之中。
“果然来了。”
顾记餐馆里,顾渊睁开了眼睛。
“你这鱼线…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
他的眼眸深处,倒映出的正是周建国梦境里那恐怖的一幕。
但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
看着那根漆黑的鱼线,即将要将周建国的灵魂彻底拖入黑暗的那一刻。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周建国的灵魂深处,爆发开来。
那道光,化作了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瓷碗。
碗里,还盛着半碗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米粥。
正是那碗【黄粱一梦】。
而在那碗粥的旁边,还漂浮着一张同样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账单。
账单上,用极其霸道的笔迹,写着几个大字。
【黄粱一梦,盛惠:一份归乡的执念。】
【承惠,请付账。】
那根漆黑的鱼线,在那张账单出现的瞬间,猛地一停,竟然无法再前进分毫。
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忌惮的东西。
而账单所过之处,所有崩塌的灰色世界,都被无视,被烫平。
鱼线另一端,那个藏在梦境背后的梦渔,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它停在了半空中,不再收线。
那股贪婪和恶意的气息,也随之收敛了不少。
它似乎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已经快要到手的猎物,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别人的东西?
而且,对方还拿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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