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将捆好的《安民纪要》草稿放进书案下的暗格，铜扣扣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堂里格外清晰。他走到窗边，北方的天空湛蓝高远，几缕薄云被风吹散。
堡墙上的哨兵身影挺直，长矛的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远处田野里，最后一批粟穗正在被收割，农妇们弯腰的身影在金黄的波浪中起伏。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校场，那里传来民兵操练的呼喝声，整齐有力，像战鼓的节拍。
文砚的手按在窗棂上，木头的纹理粗糙而坚实，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炊烟和铁锈的味道。
该去巡视防务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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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宏离开后的第二天，边境的狼烟就升起来了。
第一缕黑烟是在午时三刻从北面第三哨所的方向升起的，笔直地刺向天空，在湛蓝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