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铺开素绢，提笔蘸墨。答复的文书需字斟句酌，既要给燕王面子，又要守住明月堡的里子。他写下“燕王殿下美意，砚感激涕零”，笔尖停顿。
窗外秋风呼啸，吹得窗纸不住颤动。忽然，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从屋顶传来，像是瓦片被踩动的轻响，又像是夜猫窜过的动静。
文砚的手停在半空，墨汁从笔尖滴落，在素绢上洇开一小团墨渍。他缓缓抬头，看向漆黑的窗外，右手无声地移向案几下方——那里藏着一把短刀。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脚步声从屋顶移到檐角，又落到地面。很轻，很稳，不是巡逻队的沉重步伐，也不是醉汉的踉跄。文砚屏住呼吸，听着那声音靠近书房后窗。窗纸外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不高，身形瘦削。
叩窗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