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吧。天快亮了。”
众人陆续起身,行礼退出。每个人的脚步都很沉重,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方向。知道该做什么,总比在恐惧中等待要好。
厅堂里只剩下文砚和陈玄枢。
炭火快要熄灭了,寒意重新弥漫开来。
“文堡主,”陈玄枢低声道,“你做得对。忍一时之辱,换喘息之机。只是……百姓那边,恐怕会有怨言。”
文砚望着碗中沉底的茶叶,声音很轻:“我知道。五成粮赋,意味着今年冬天,很多人要挨饿。青壮可能被征调,意味着很多家庭要破碎。他们会怨我,恨我,觉得我软弱,觉得我出卖了他们。”
他抬起头,看向陈玄枢:“但若今夜我拒绝石鉴,明日堡墙下就会堆满尸体。那些怨我恨我的人,连怨和恨的机会都不会有。”
陈玄枢沉默良久,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