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接过铜印。印章很小,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篆文。他能闻到印章上淡淡的铜锈味,能感觉到印章边缘被摩挲得光滑的触感。
“什么记号?”文砚问。
“一根折断的箭。”陈玄枢说,“鲜卑人传统,折断箭矢表示决裂。”
文砚握紧铜印:“我亲自去。”
“不行。”陈玄枢抓住他的手腕,“你是堡主,不能冒险。让王五派个机灵的去。”
文砚看着陈玄枢枯瘦的手,那手上的皮肤薄得像纸,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管。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子时。
明月堡墙头上的火把果然减少了许多。原本每隔十步就有一支,现在变成了每隔三十步。巡逻队的身影也稀疏了,脚步声间隔很长,显得有气无力。
堡内,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黑暗。只有粮仓、武库等要害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