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为什么罚得重?因为他犯的是重罪。种族辱骂,挑起胡汉对立,这在明月堡是重罪。为什么是重罪?因为这种话,这种心思,会毁了这个堡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明月堡为什么能活下来?不是因为墙高,不是因为人多,是因为我们抱团。汉人胡人抱在一起,才能扛住外面的刀。如果有人天天在堡子里说,汉人是人,胡人是狗,那这个团还抱得起来吗?外面的人还没打进来,我们自己就先打起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人心上。
“第二,拓跋野为什么罚得轻?因为他动手,是被逼的。换位想想,如果你被人指着鼻子骂是狗,骂你的祖宗是蛮子,你能忍住不动手吗?忍得住,是修养。忍不住,是人性。拓跋野没忍住,犯了规,该罚。但罚多少,要看前因后果。”
文砚看向王麻子:“王麻子,你说不公平。那我问你,如果今天是你被骂汉狗,你动手打了人,我罚你三百积分,十日苦役,你觉得公平吗?”
王麻子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第三,”文砚的声音更重了些,“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明月堡的规矩,对谁都一样。汉人犯法,汉人受罚。胡人犯法,胡人受罚。但有一条,谁要是敢用‘胡狗’‘汉狗’这种话骂人,不管是谁,不管什么理由,一律重罚!绝不姑息!”
他停下来,看着台下。
校场上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晨雾完全散了,阳光照下来,照在文砚身上,照在他脸上。他的脸很年轻,但眼神很老,像经历过很多事的人。
“明月堡能活到今天,不容易。”文砚最后说,“我不想看到它死在自己人手里。散会。”
他转身,走下台。
人群慢慢散开。胡人那边,很多人脸上带着感激,有人朝文砚的背影鞠躬。汉人那边,大多数人沉默着离开,但有些人,尤其是赵大身边的那些人,脸色很难看。
赵大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文砚走远的背影,看着陈玄枢和老李跟上去,看着校场上渐渐空荡。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额头的皱纹,照出他眼里的阴郁。
王麻子走过来,低声说:“赵头儿,你看这……”
“闭嘴。”赵大说。
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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