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腥气。
文砚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他的指尖停在东北官道的位置,然后向西移动,停在明月堡和李家堡之间。
“商队从河北来,要去慕容部贸易。”文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后赵官兵为什么要杀他们?杀了之后,为什么要伪装成土匪?”
陈玄枢捋了捋胡须,他的手指在颤抖,但声音很稳:“有两种可能。第一,嫁祸。把商队的死,嫁祸给‘不服王化’的地方势力——比如我们明月堡,或者李家堡,或者其他不肯完全归顺后赵的坞堡。”
“嫁祸给我们?”阿骨皱眉,“为什么?”
“因为这支商队是去慕容部贸易的。”陈玄枢说,“后赵和慕容部,表面上相安无事,实际上互相提防。慕容部在辽东坐大,迟早要南下。后赵地方官员如果发现境内有商队与慕容部贸易,完全可以找个借口,说这些商队‘通敌’,然后……”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地图上明月堡的位置:“然后说,是某个不肯归顺的坞堡,为了抢夺货物,杀人灭口。这样一来,后赵就有了出兵剿灭这个坞堡的理由。”
文砚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第二种可能呢?”他问。
“第二种可能更毒。”陈玄枢的声音低沉下去,“挑起冲突。后赵官兵伪装成土匪,劫杀前往慕容部贸易的商队。如果慕容部追查起来,发现商队死在并州境内,死在某个坞堡的势力范围内……”
他抬起头,看向文砚:“慕容部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是并州的地方势力在阻挠他们的贸易,在挑衅他们。到时候,慕容部可能会出兵报复。而并州的地方势力,为了自保,只能更加依赖后赵——或者被慕容部消灭。”
议事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屋子,油灯的火苗在日光下显得微弱。文砚看着地图,看着那些代表山川、河流、道路的线条,看着那些标注着坞堡位置的小圆圈。
他突然觉得,这张地图变成了一张棋盘。
而明月堡,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李家堡。”文砚突然说。
陈玄枢点头:“李家堡很可能知情,甚至参与。李崇一直在积极备战,一直在和后赵地方官员勾连。如果后赵要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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