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痕迹,墙上的彩绘剥落,廊柱的漆皮开裂。庭院里杂草丛生,显然疏于打理。只有正堂前的空地上,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悬挂的后赵黑旗崭新挺括,在风中猎猎作响。
偏厅在正堂西侧,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陈玄枢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人。
那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白微须,穿着深青色官服,头戴进贤冠,正端着一杯茶慢慢啜饮。他抬眼看了陈玄枢一眼,眼神平淡,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审视。
陈玄枢立刻跪下行礼:“小人陈玄枢,拜见张司马。”
“起来吧。”张敞放下茶杯,“王书吏说,你们堡主想归附大赵?”
“是。”陈玄枢起身,垂手站立,“堡主久慕大赵德化,特遣小人前来进贡,愿岁岁来朝,永为藩篱。”
“贡品我看了。”张敞慢条斯理地说,“金银皮毛,倒是实在。不过并州地界,想归附的坞堡不少,我为何要收你们?”
陈玄枢心念电转,沉声道:“回司马,明月堡虽小,但堡主治下有方,堡民齐心。上月黑山贼流窜至我堡地界,被堡主率众击溃,斩首三十余级,收降五十余人。此事方圆百里皆有传闻。”
张敞眉毛一挑:“哦?你们还有这等战力?”
“不敢称战力,只为自保。”陈玄枢躬身,“堡主常说,乱世之中,唯有依附明主,方能保全一方百姓。大赵雄踞中原,兵强马壮,正是明主。”
张敞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倒是会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面黑旗,“你们堡主在表文里说,李家堡有‘不臣之心’?”
“小人不敢妄言,只是李家堡主李浑,常聚众议论,言‘汉胡不两立’,且暗中联络其他坞堡,其心难测。”
“李浑……”张敞冷哼一声,“那老东西,确实不安分。”
他转身走回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面旗,一卷文书。
旗是粗麻布所制,染成黑色,正中用白漆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赵”字。旗边粗糙,甚至有些脱线。文书是普通的麻纸,上面盖着并州刺史府的官印,字迹潦草:
“准明月堡自守,不得滋事。岁贡依例。”
就这十二个字。
陈玄枢看着这两样东西,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一面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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