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对立。
陈玄枢在他耳边低声说:“不能再吵了。再吵,人心就散了。”
文砚深吸一口气,走下台阶。
他走到人群中央,两边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文砚先走到受伤的人面前,蹲下看了看伤势。一个汉人农户额头破了,血已经止住,但脸色惨白。一个胡人牧民小腿被锄头划了道口子,深可见骨,老大夫正在缝合。
“疼吗?”文砚问那胡人。
胡人咬着牙,摇头,但额头上全是冷汗。
文砚站起来,转身面对所有人。广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水渠的事,我问过了。”文砚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上游堵石头,是胡人先堵的。但原因,是昨天理讼堂判得不公。”
老李在人群里低下头。
“老李,”文砚看向他,“你过来。”
老李走过来,脚步沉重。
“昨天胡人来告状,你怎么判的?”文砚问。
“我……我说今天先让下游用半天,下午再给上游……”老李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这么判?”
“因为……因为张老四他们的麦苗确实等不起……”
“那胡人的羊呢?”文砚打断他,“他们的羊渴死了两只,你知道吗?”
老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不知道。”文砚替他说,“因为你没去胡人那边看。你只听了一面之词,就下了判决。”
广场上一片寂静。胡人那边有人眼眶红了,低下头。汉人这边也有人露出愧色。
“理讼堂的规矩,第一条是什么?”文砚问。
老李低声说:“……公正。”
“你公正了吗?”
老李摇头。
文砚转向所有人:“今天这场械斗,根源不在水,不在草,不在麦苗。根源在于,有人觉得,在这里,规矩不是人人都要守的。有人可以因为急用,就多占。有人可以因为偏袒,就乱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但我要告诉你们,明月堡的规矩,就是铁律。谁坏了规矩,谁就要受罚。不分胡汉,不分先后。”
他指向那几个受伤的人:“动手的,先动手的,不管是汉人还是胡人,罚三天口粮,去修城墙十天。有异议吗?”
没人说话。
“老李,”文砚又看向他,“你身为理讼堂主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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