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帅的探子很仔细。
左右两股骑兵继续逼近。每边大约三十人,马速不快,但很稳。他们手里拿着弯刀,刀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距离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进入陷阱区了。”慕容月低声说。
文砚屏住呼吸。
第一个陷阱触发得毫无征兆。
左边那股骑兵里,冲在最前面的一匹马忽然前蹄一软,整个身体向前栽倒。马背上的骑手惨叫一声,被甩出去老远,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第二匹马,第三匹马……接二连三地陷进坑里。陷马坑挖得很巧妙,表面覆盖草皮,和周围草地一模一样。坑底插着削尖的竹刺,马匹掉进去,竹刺穿透马腹,鲜血瞬间喷涌出来。
马的嘶鸣声和人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右边那股骑兵见状,下意识地勒住缰绳。但已经晚了。几匹马踩中了埋在地下的绊索,绳索弹起,马匹前腿被绊,轰然倒地。与此同时,树梢上悬挂的石锤砸了下来——那是慕容月设计的机关,用藤蔓做触发线,马匹绊到线,石锤就落下。一个石锤正砸中一个骑手的脑袋,头盔凹进去一大块,人当场就不动了。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骑兵们试图控制马匹,但马已经受惊了。它们嘶鸣着,乱冲乱撞,有的踩中了更多的陷阱,有的互相冲撞。铁蒺藜扎进马蹄,马匹痛得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骑手甩下去。被甩下去的骑手还没爬起来,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踩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放箭!”老李吼道。
墙头弓手们松开弓弦。箭矢破空而去,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距离只有五十步,这个距离弓箭的威力很大。箭矢射!进混乱的骑兵队里,有的射中马匹,有的射中人。又一批人倒下。
整个过程不到半刻钟。
当幸存者终于控制住马匹,狼狈地向后撤退时,北墙外的草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具人和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草地,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受伤的人和马在哀嚎,声音凄厉而绝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粪便和尿液的气味。
堡墙上,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