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陷阱,但墙头准备了火油。”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文砚听出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布置这些陷阱,她带着人干了三天三夜,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粮食。”陈玄枢接过话头,“按每人每日半斤粟米算,够全堡八百人吃三个月。箭矢储备两千一百支,火油五十三坛,伤药……”他叹了口气,“只有九十七人份。另外,铁匠铺日夜赶工,新打了三十把腰刀,五十支矛头,但铁料不够了。”
文砚点头。这些数字他早就知道,但听陈玄枢再说一遍,心里还是沉了沉。九十七人份的伤药,意味着一旦战斗激烈,很多人受伤了只能硬扛。
“阿骨。”文砚看向一直沉默的年轻人。
阿骨猛地抬头,眼睛在油灯光下亮得惊人:“黑山帅的主力还在黑山北麓,没动。但先头部队出来了,约两三百人,全是骑兵,昨天过了黑水河,今天在扫荡王家村一带。”
“王家村离我们多远?”文砚问。
“三十里。”阿骨说,“他们走得很慢,一路抢粮抢人。我的人远远跟着,看见他们烧了两个小庄子,抓了十几个青壮。”
堂内一片寂静。油灯的火焰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文砚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风吹过堡墙的呜咽声。
“按计划。”文砚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主力隐蔽,示敌以弱。老李,你的人分三班,每班五十人,守墙头。其余人,全部进地窖、进房屋,不许露头。慕容月,你的陷阱,今晚全部检查一遍,确保能用。陈先生,粮食、箭矢、火油,按战时配给分发。阿骨……”
他顿了顿,看着阿骨:“你的侦察队,撤回来一半,留一半在外围监视。记住,只监视,不接战。看到什么,立刻回报。”
阿骨用力点头,拳头握得紧紧的。
“还有一件事。”文砚环视众人,“新来的人里,有恐慌情绪。今天下午,巡逻队抓了三个想偷偷溜走的。”
老李哼了一声:“孬种!”
“不是孬种。”文砚摇头,“是害怕。他们刚来,对明月堡没有归属感,听到黑山帅有近千人,害怕是正常的。”
“那怎么办?”慕容月问。
“明天一早,全堡集合。”文砚说,“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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