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马扬长而去,留下他们这些佃户在路边等死。
“我……”赵大喉咙动了动,“我就是觉得……那些书,那些工匠,太可惜了。”
“不可惜。”文砚说,“如果陈氏真心想结盟,他们会接受这些条件。如果他们只是想找个地方当老爷……那明月堡不欢迎。”
他站起身:“就这样定了。明天一早,我去见陈玄枢,把这些条件告诉他。”
会议散了。
老李第一个离开,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赵大跟着出去,脚步有些沉重。阿骨站起身,对文砚行了个礼——那是匈奴人的礼节,右手抚胸,微微躬身——然后也走了。
棚子里只剩下文砚和慕容月。
慕容月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油灯旁,拿起灯剪,小心地剪掉烧焦的灯芯。火光跳了一下,变得更亮,照亮她侧脸的轮廓。
“你做得对。”她轻声说。
文砚看着她剪灯芯的动作。她的手指很灵巧,动作轻柔,灯剪的金属边缘在火光下泛着暖黄的光泽。
“我只是……”文砚顿了顿,“不想让明月堡变成另一个让人失望的地方。”
慕容月放下灯剪,转过身。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月光。
“我阿兄如果知道你这么对待士族,一定会笑你傻。”她说,“在他眼里,士族就是用来利用的。给点好处,让他们出力,等用完了……该扔就扔。”
文砚摇头:“那不是我要走的路。”
“我知道。”慕容月笑了,笑容很浅,但很真实,“所以你是文砚,他是慕容皝。”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对了,陈先生今天走的时候,说了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鲜卑慕容,虎狼之心’。”慕容月看着文砚,“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文砚沉默了一会儿。
“意思是,”他缓缓说,“他在提醒我,也在试探我。”
慕容月眼神一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夜色。
文砚独自坐在棚子里。
油灯静静燃烧,火光稳定,不再跳动。棚子里的影子也安静下来,凝固在土墙上,像一幅古老的壁画。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这次是“亥时整,闭户安寝”。
他拿起那块木片,又看了一遍上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